山南藏獒笨笨怎么死的?
看了很多答案,感觉大家不是特别专业,来纠正一下吧! 首先,“野生”和“野生动物”不是一个概念 在人为干涉下(例如放生),从野外移居到另一个地方的动物,我们称之为“野生驯化动物”。这些动物虽然离开了原有栖息地,但是其物种并没有绝后,而且在自然环境中能够独立发展,比如我们常见的野兔、野猪等。
而“野生动物”指的是除了“野生驯化动物”以外,所有在野外生活的动物,这个定义下的动物没有经过人工干预,属于原生原始状态。 所以,按照上面的定义,笨笨是野生动物而不是“野生”驯化动物。因为没有人把他放到野外去生存。他是被人类驯服了,但是生活在人类社会环境中(笼子或者圈舍)的陆生哺乳动物。
第二,关于笨笨的死因 有说是传染病的;有说是吃错了东西中毒的;还有说是孤独、寂寞、抑郁致死…… 先说最后一点,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很多人会觉得宠物狗寂寞了会咬东西发泄情绪,甚至啃鞋舔墙,但是我们仔细想想,一只成年的雄性犬科动物会有这么多的“孤傲症”吗?会连主人都不理睬,对着空气咆哮、冲撞?(当然,有些狗狗可能会,但那毕竟是少数) 再说前两点,什么传染病啊,中毒啊…… 首先,你要确定他得的是传染病还是普通炎症。如果是普通炎症的话,应该会有明显的症状(不吃不喝、精神沉郁、体温升高)。此时,如果及时给予治疗,效果良好。
那么重点来了——如何确认是否得了传染病呢? 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病毒检测。也就是检查一下他的血液、器官等是否存在病毒的病原体。 但是这种方法也有例外。某些寄生虫的幼虫期可能会潜伏在大脑或者其他组织内,待成熟之后才繁殖和传播感染,这时候查血是不可能查出问题的。
还有一种方法比较“古老”,但是很有效——“观察”。 如果狗狗出现厌食、嗜睡、发热、呕吐腹泻等症状,并且逐渐消瘦,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得了传染病。 不过即使确定了得病的证据,也要仔细观察,看看是否具备传染性。有的传染病可能具有潜伏期,这时候狗狗看起来是正常的。等到病毒大量繁殖,才会进入发病阶段。这时再隔离,就已经晚了。所以,注意,这里说的是传染性,而不是遗传性。
笨笨是山南第一只藏獒,也是一只没有留下子孙的藏獒。
它是山南地区扎囊县桑耶镇其帕乡的朗顿家的一条狗。扎囊县是山南地区唯一的纯牧区县,朗顿家在扎囊县桑耶镇其帕乡的巴曲河边,离镇政府有六七公里路。朗顿的家是两层水泥楼,楼下作饲圈、储藏室和杂物房,楼上住人。朗顿兄弟二人,大哥叫罗布,二弟叫朗顿,朗顿的妻子拉姆长得非常漂亮而斯文,有两个女儿一个男孩。2000年7月的一个午后,我站在朗顿楼下的巴曲河边,看着河对面不远处一群白色的牦牛时,朗顿兄弟带着他们家的三条藏獒来到了我们前面的一片草滩上。那是山南地区最好的三条藏獒:一条是郎顿弟弟家的叫才才(“才才”是藏语音译,“才”字要拖长音),才才的毛色全黑,毛略粗且硬,体态略小而结实,它只有3岁,在家里排行第二(长子是只黄色的平头,排行第三的是一条毛色花白的公獒);罗布家的那条是长子,在兄弟三口中排行老大,毛色为黄底黑斑,脖子稍短,毛质略粗而杂,体态中等略大,1996年出生,4岁。郎顿家的笨笨排行老二,毛色为黄底青斑,毛质柔亮,身型壮硕,高傲,威严,眼神机敏而聪颖,脖子修长,下巴狭长,嘴唇略小,耳朵直立。
从体态、皮毛和年龄上来比较,朗顿家的笨笨是三条狗中最好的。我之所以说它是山南地区最好的藏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它是我到山南地区见到的第一条藏獒,是这条高贵的藏獒使我对山南地区的藏獒品质产生了无比的信任和期待,是它使山南的藏獒在我内心世界变得出类拔萃和无与伦比。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朗顿的三个孩子在草滩上嬉戏,三个男人悠闲地坐在草滩边的高坡上谈话说笑,而三条彪悍的藏獒则像三块黑青的顽石各自盘坐在高坡下,时而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我这个陌生来客,时而默默地将目光送向远处的草山和河谷。我与拉姆并排坐在高坡上,时而与三个男人交谈,时而与拉姆用眼神聊天……
一年以后,当我在朗顿家的牧场向他询问藏獒繁衍情况时,那个美丽善良的斯文女子拉姆告诉了我一条最不好的消息:最优秀的那条黄青色的藏獒——笨笨,死了。我的心里像灌进了一块冷铅,而拉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有些怀疑地看着拉姆和朗顿,拉姆告诉我说,它是在1999年秋子割草时病死的。我彻底愣住了:像这种身宽体壮的青壮年的公獒怎么会死呢?而且是在青草茂盛的季节。在西藏,藏獒很少死于疾病,绝大多数的藏獒都死于争纷和搏杀,那些活过十几年的老獒才有可能死于衰老和劳累过度。
拉姆开始给我讲笨笨是怎么死的。在那个秋子割草的季节,笨笨跟随主人来到草山上的牧人帐房里放牧牛羊,白天放牧,晚上跟人睡在帐房里。拉姆说,笨笨的死亡症状是这样的:它开始不吃东西也不喝奶,只是静静地趴在那儿,眼睛瞪得很大,眼神呆滞,后来眼神更加呆滞了,只能够睁开眼睛,张着嘴出气,后来就死了!
我仍然不相信:这么好的一条狗就这样死了?!
拉姆说:是啊,就这么死了!她眼里闪动着淡淡的哀伤,那是为了一条死狗吧?我从拉姆哀伤的眼神里读出了藏族人对自己饲养的狗和羊的感情。